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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昨晚还因为一个设计细节吵吵

  在传统的认知里,设计师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职业。每一种复杂产品的背后,都有一支枕着专业书籍入眠的设计师们,他们深谙执业之道,有着多年的专业训练,来自相似的背景,就连穿的衣服,也都被染成了清一色的黑高领毛衣,和深蓝色牛仔裤。

  在探访蔚来位于慕尼黑的设计中心后,我们的刻板印象被颠覆了:这家“全球初创公司”里,拥有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国家、行业各异、兴趣五花八门的设计师。他们凑在一起,雄心勃勃地想把蔚蓝的天空和闲适的生活方式重新呈现给你。

  这里拥有举世闻名的啤酒节,街道整洁干净,夏天的气候凉爽,颇有些四季如春的感觉。对于那些强调生活品质的人来说,这里无疑是一座完美的宜居城市。

  我们逃离了七月酷暑的北京,在一场新鲜的小雨后抵达了这里。这间“非常规”的设计中心坐落在伊萨尔河畔,门前的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街的对过,座落着一排粉色的小型公寓,有簇簇花丛在窗口若隐若现。空气里氤氲着缓慢而舒适的气味。

  穿过玻璃门,我们便进入了一座与街景截然相反的极简设计办公室。敞开的门里,一部3D打印机正在忙着烧制一块材料,旁边的咖啡桌上,懒散地摊着两张图纸。

  阳光很缓慢地从落地大窗里爬进来。大雨之后,厚厚的雨云勉强睁开一丝缝,太阳从圣母教堂的尖顶上闪现。一位个头不高,表情很威严的中年人推门走进了我们所在的会议室(名叫 Daft Punk,这让作为电音迷的我有些激动)。他穿着蓝色的 Polo 衫,环顾房间里的人,嘴角上扬了一下,然后跟每一个人握手问好。“我叫 Kris Tomasson,是这里负责设计的人。”

  “负责设计的人”这句定语,并不能概括这位中年人工作的全部。两年前,当他加入这里时,一共只有两个员工。办公场所,是街角的一间名叫 Reitschule 的咖啡馆。Kris 曾经在耐克做过产品设计,在可口可乐负责全球品牌形象的设计,也曾在湾流(Gulfstream Aerospace)集团操刀。所以,在咖啡馆干活儿是一件完全不同的经历——就连喝可口可乐,都得自己花钱。“幸好,我们在咖啡馆的时间并没有很久。” 这位冰岛裔美国人的英语,带着一点口音,语速很快,语气里带着对自己经历的一丝骄傲。“我们在最初的100天内的效率,是我在以前公司的四倍。”

  Kris 毕业于加州帕萨迪纳的 ACCD 艺术学院。作为科班出身的设计师,他最大的挑战,是“如何在合理的价位设计出优美的产品”。虽然曾经为许多高端品牌操刀主持过设计,但他最骄傲的设计挑战,也许是重新设计可口可乐的塑料瓶了——面临许多客观条件的限制,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“改良”的极限。“德国产品设计师 Dieter Rams 曾经制定了十条重要的设计原则,其中最核心的一条,是尽量少去‘设计’。在可口可乐的项目里,这个原则让我十分受用。”

  对于他来说,设计与艺术最重要的差别来自于成本。“我觉得许多设计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都不一定能接受——工程师们可能提出保守的意见,而投资人也会对很多想法有所保留,但我的工作可能就是去劝说大家看到成本以外的价值。这种拉锯的过程,其实也能逐渐揭示设计本身的价值。”

  “没错,我们得照顾中国和美国同事的时间,劝说他们喜欢我们的想法。“ 他微笑了一下,“不容易。” 又点了点头。

  “这里的员工究竟来自多少个不同的国家?” 我好奇道。会议室外走过去两位设计师,正在用乌尔都语对线个国家。” Kris 很自豪地点点头。

  “但他是唯一的冰岛人——上一届欧洲杯的时候,冰岛队进了八强,他可开心了,到处拉着大家喝啤酒。” 我们的向导,慕尼黑土著 Philipp 小声地补充了一句。

  第二天早晨,我们早早地返回了办公室。在舒适的麻质地毯铺成的餐厅里,一场早餐会正在进行。在走廊的另一头,都能闻到凯撒酱汁的香味和蒸包子的面香。一种神奇的组合。“快来!” 设计中心最高层的中国人张晖——全公司的设计师都会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管他叫“张总”(发音有“张囧”、“姜葱”、“张准”等各种稀奇古怪的版本)——招呼我们进屋。

  这场早餐会由一支设计团队主办,主题叫做“文化冲突”。整个菜单与主题相映成趣:巴西的果汁、中国的包子、德国的香肠、英国的黑暗料理、意大利的饺子,还有穿着民族服饰的同事。Philipp 小心翼翼地寻找自己“能吃”的东西,以免“踩到地雷”,而他的朋友则在旁边蒸笼旁,急切地等着新一笼包子的新鲜出炉。整个办公室充满了欢笑。

  “我们昨晚还因为一个设计细节吵吵,但今天吃过他带来的东西之后,我决定放过他。”

  主办这场早餐会的设计团队,有两个年轻的负责人,他们无意间取了非常搭配的中文名。男生叫“金童”,女生叫“玉女”。当他们听说自己的名字有“天造地设”的意思时,还是很疑惑(以及警惕)地看了看对方,然后一个劲儿地摇头,“不不不,我们不是一对儿。另外,我的名字的意思不是 ‘Gold Kid(金色的儿童)’吗?” 男生 Florian Schmid 好奇地问。

  在加入这家设计中心前,Stephanie Waser 在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攻读模具设计,而 Florian 则是个家居设计师。在他们的办公桌附近,能看到各式各样的材料和模具。

  Stephanie 的老家离斯图加特不远。她的祖父母有间大车库,里面存放着各种各样的零件。她从小就开始在里面敲敲打打,做出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儿,以此为乐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设计。“设计就像自己的孩子,对我来说特别难放弃任何东西——所以让人家来接手你的设计,然后替你删掉各种东西的时候,真还挺难受的。”

  “去过巴黎、伦敦各呆了一年,但我还是更喜欢这里。” Stephanie 比了个大拇指。“不过这种多文化的经历,也启发了今天早餐会的主题。我最喜欢观察的空间设计,要算各国的餐厅了。如果餐厅的声音设计和桌子高度合理,我真的愿意在里面吃上一整天。”

  “乡下男孩” Florian 则显然更加害羞一些。他从小跟着父亲一块儿做木匠活,于是慢慢耳濡目染地转变成了家具设计师。他用口音浓重的德国英语解释说,自己最关注的东西是“小细节”,容易被忽略,却能让产品出类拔萃的小细节。比如,为什么那些密封的窗边,都会有密集而渐变的黑点?

  “不对,它其实是为了掩盖玻璃与钢结构之间的粘合处,否则你会看到很多的胶水痕迹。现在有许多新的办法来解决这种问题,我很感兴趣……”

  Florian 的家具设计师属性,让他对材料有天然的热情。他不喜欢在网上寻找灵感。“这种设计中的小问题,材料上的小瑕疵,都需要你实地去摸、去感受,才能想出解决方案。不过,有时候我必须下很大的功夫才能制止自己去追求

  在顶楼敞亮的咖啡桌前,我们和长发飘飘的设计师 Jim Basté 打了个照面。彼时,他刚开完一场电话会,在返回办公桌前,来到天台上伸个懒腰。

  Kaveh Shirdel 是个面相和蔼的胖胖的英国人,负责用户交互设计。他起初学习了多年的机械工程,后来又对数字媒体和设计产生了浓厚兴趣,最近的一次转行,他开始做起了产品设计。在这间实验室感极强的设计中心里,他觉得自己能够“结合之前的两段经历”,把软件界面和硬件界面结合起来。

  对于这支背景五花八门的交互设计团队,Kaveh 强调道,“我不是个负面的人,也不是哪一方面的专家,所以他们在这儿瞎折腾什么,我都不会反对。有的时候,有趣的设计往往就来自于他们的自由发挥。

  办公室的一角,几个设计师正在乒乒乓乓地摁着屏幕,体验某个 APP 的交互,房间另一头瘦削的黄头发设计师,曾经是《冰与火之歌》特效团队的一员,某天他突然对交互设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于是被挖角了过来。“我们一直想让他在交互系统上做点特效,比如,这里的按钮按下去,就像切水果(Fruit Ninja)那样,划过一道闪电。” 他开玩笑地说。

  在一间被改造过的小会议室里,他聚精会神地面对着墙上的超大电视屏幕。他身下是一台模拟驾驶平台——如同一件巨大的游戏机,自带两个十英寸的平板电脑。“我们平时就在这里调试自己的交互系统,就像玩游戏一样,要是哪里用得不顺手,我们就回到桌前,重新做一遍。要是平时玩的游戏机能像这样改就好了。”

  泥模设计师 Thomas Samhuber抵达距离城外半小时的达豪镇(Dachau)泥模车间时,已然是周五下午的下班时间。周末德国的学校开始放暑假,高速路上挤满了去阿尔卑斯山度周末的人们。Philipp 开玩笑说,“这个时候才能看出自动驾驶有多好。” 他现在的座驾是一辆宝马 i3 电动车,但他告诉我们,如果蔚来 ES8 投产,他很愿意购入一辆。“这样我就可以在路上操心别的事情了。”

  对于蔚来慕尼黑设计中心的人们来说,完成品的汽车,是整个设计过程里最无需赘言的东西。无论是设计语言里的家族前脸“X-Bar”,还是“心跳尾灯”,或者是天际线车标,为量产车投入的设计语言,都是传统审美和未来感的结合,在稳妥的设计方案之上寻找创新。

  “最经典的设计,是那些不会衰老的设计。有些设计师画蛇添足地添加许多的腰线,为了创造未来感,但过些年,当初时髦的设计可能就会过时,而整个方案看起来,也就不那么合时宜了。” 泥模设计师 Thomas Samhuber 介绍说。

  “当然咯,我们未来感的设计也绝对厉害。你见过我们的 EVE 和超级跑车 EP9 吗?”

  从许多维度上看,这间设计中心的主题,也许与“车”并不紧密相关。它更像是一间温和而缓慢的家装设计的建筑事务所,为你提供下一个时代的智能起居室设计。不过,对于蔚来这家雄心勃勃的初创企业来说,“第二起居室”正是下一代自动驾驶汽车的设计方向:将乘客从重复的驾驶任务中解放出来,创造全新的驾乘体验,以及在驾驶之外的生活方式。

  离开前,我们在咖啡吧小憩。暗沉了两天的天色,终于在此刻重新放晴。这家中国公司,正在用一种不那么传统的造车方式和互联网大佬们雄厚的资金基础,挑战“中国企业”的固有形象。而这座位于慕尼黑的蔚来全球设计中心,则预示并实践着一种更加国际化的合作模式和截然不同的设计哲学。这种设计哲学的感染力遍及许多方面,而我的版本,大致是这样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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