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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N :《权力的游戏》是电视剧制作的技术典范

  当J·J·艾布拉姆斯(J.J. Abrams)向编剧乔纳森·诺兰(Jonathan Nolan)代表作《星际穿越》、《黑暗骑士》和丽萨·乔伊(Lisa Joy)代表作《火线警告》(Burn Notice) 提出把 1973 年的科幻西部片《西部世界》改编成电视剧时,被诺兰拒绝了。但乔伊(也是诺兰的妻子)用这部未来主义电视剧的潜在情感复杂性说服了他 :

  故事设定在一座西部时代风格的成人主题乐园,游客每天支付4万美元,就能开枪射杀坏人、和少女发生性关系等等,乐园“主人”是一群经过特殊编程的机器人,与游客互动,专门满足他们的各种幻想,无论是多么扭曲或暴力的幻想。

  2016年HBO正式推出此剧,据说平均每集预算在800万到1,000万美元之间,惊人的视觉效果和史诗般的气魄使其赢得无数赞誉。经过一年多的沉寂,《西部世界》于4月22日迎来第二季首播。最近,诺兰和乔伊接受本刊采访,谈到现实与虚拟之间模糊的界限、人工智能的可能性与风险以及和另一半搭档编剧是什么感觉。

  FC:《西部世界》探讨了现实中正在上演的问题,比如AI的崛起可能弊大于利。真实环境对你们的剧情走向有什么影响?

  丽萨·乔伊(以下简称 LJ):我们俩都对科技充满好奇和兴趣。它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。如果说艺术注定是对世界的反思或沉思,那么你就必须考虑到人类所创造的伟大成就或重大失误。

  乔纳森·诺兰(以下简称JN):可惜,自从这部电视剧开播以来,外界形成了一种反乌托邦的氛围。不少企业,比如Facebook、谷歌,争相发展AI技术,却没有承担起一丁点责任,因为AI满足了企业的需求。它们越能读懂你的 心思,就越能向你推销各种狗屁产品。Facebook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,才意识到它必须为干涉最近一次大选承担 责任;如果他们对待AI的态度和对待社交媒体责任的态度一样,那我们就完了。

  LJ :我认为现在犯错的余地更小了。人类所设计的AI和算法一经启用,它们积累智能的速度将超越我们的想象。有人说,“这不过是新的工业时代!”当印刷机被发明出来时,它并不会自动打印图书,这是另一种革命。

  FC:你们是否感觉自己有责任对现实中所发生的事情发表评论,还是你们更关注把故事讲好?

  LJ :我试着从故事之中出发。人们常说,虚构文学是揭示真理的谎言。我想,通过让人们换个角度看问题,然后放大这个角度,携手一步步走下去,你是否会发现某种情感上的真理?假如你和《西部世界》其中一个人物一样,开始以为她真实生活在西部时代,而且她是自由的。而在开场5分钟内,你们共同发现,她根本不自由,来到小镇的人是人类,而我们所见的并非真相。

  纪实与虚构文学的界限已经模糊了。我们的总统说,这一切都是假的,而其他人说,总统说的话都是假的。关于谁在说谎,我们都有自己的看法,每个人的看法又都是不一样的。但我们同坐一条船,因此纪实与虚构之间的界限彻底消失了。

  FC:这部剧首播时,曾因存在“女性问题”而被批评,因为女主人经常被乐园的游客虐待。 第一季结尾时,叙事方向发生了转变,主人们开始反击。从开始创作这部剧以来,你们对于如何描绘女性的看法是否发生了改变?

  LJ:#MeToo 运动爆发后,不少女性向世界宣布,“我们的身边真实存在着性侵犯和暴力的问题。”但早在那之前,我认为大部分女性都知情。你小声议论,你公开谈论,你了然于心,甚至亲身经历。 所以,当我开始创作时,这些想法都在我的脑子里。在美国西部这片狂野不羁的边远土地上,男性与男性气质往往是故事的主导。我希望如实设想,在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主题乐园里,人们会怎么做。而根据我所看到的、听到的、了解的故事,这就是一种真实的呈现方式。

  与此同时,我们也非常重视实际性暴力行为的描绘方式,所以你是看不到的。你只看到一个少女大声呼喊,被人拖走,衣衫完整,我们不想展示裸体和性爱。

  FC:乔纳森,你执导了《西部世界》第二季的超级碗预告片,让剧迷们首次看到这部剧未来一年多的发展方向。和《西部世界》本身的剧集一样,这支预告片很快就被社交媒体上的狂热粉丝深入剖析。你们如何应对这些网络上的干扰?

  JN:我没用社交媒体,不过我会看 Reddit。这种地方很适合用来密切留意观众的反应,比如说他们是否理解 我们所传达的信息?在这方面很实用。但我们也必须格外小心,这是一个无底洞,如果你挖得太深,就会任其影响你的叙事方式。

  LJ:我们的应对方式一直不太一样。 我很少上网,除了阅读感兴趣的文章。我喜欢通过互联网了解技术创新、寻找新的诗人等等。至于和我们或我们所做的事情相关的报道,我就不太感兴趣了。

  FC:由于极高的制作水准和宏大的故事背景,《西部世界》常被拿来和《权力的游戏》相提并论。后者对你们有什么影响?

  JN :《权力的游戏》是电视剧制作的技术典范。他们想拍冰川场景,就去冰川上取景。他们想拍沙漠,就到沙漠里去。在我们努力的过程中,两位创作者戴维·贝尼奥夫(David Benioff)和D·B·威斯(D.B. Weiss) 给予了很多帮助,因为第一季难度非常大。我们要制作出 10 部电影或 10 个小时的电影,虽然预算充足,但和一般的电 影预算相比就不值一提了。在如何综合这些因素上,我们得到了他们的意见和反馈。

  JN :我们听到的第一种假设就是丽萨负责写女性角色而我负责男性角色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我们其中一人处理某个角色的某一场戏,然后不断来回讨论。没有固定的职责。

  LJ :作为相识已久的夫妻,我们不需要拘泥客套。取而代之的是自由流动的想法,充满活力和富有挑战性的交流。我们不断重复更改,直到双方都满意,而光满足我们其中之一就是高难度任务了。

  FC:丽萨,你一直以来都是担任编剧和制作人,最近初次执导了其中一集。感觉如何?

  LJ:那是一种新的角度。最近,整个世界可能让人感觉很黑暗,但在制作这部电视剧的过程中,我每天在许多方面都受益于女权主义、支持鼓励和慷慨大方的举动。我有一个宝宝,现在还在喂母乳,同时我还要执导一集电视剧, 任务繁重,充斥着第一次做导演的人最害怕的东西。我感觉自己做不到。此时此刻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。当我畏畏缩缩时,乔纳森把我推出门,跟我说,“你能行的。”他承担起家庭主夫的责任,让我实现一个一般来讲属于男性的梦想。

  FC:我听过不少剧集制作人形容自己的节目要么是以主创为主导的,要么是协同合作的成果。《西部世界》属于哪一种?

  JN :许多年前,丽萨和我去探望家人,一起参观大英博物馆。丽萨在大学里是比较专注认真的学生,思维也比较成熟。

  JN :她给我介绍了德国的整体艺术概念,也就是结合了图像和声音的艺术品,这一直以来是一个梦,直到卢米埃尔兄弟(Lumière brothers)的出现。

  JN :这就是我们所做的事情。我们有幸和 700 位来自各个领域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合作,他们都是业界的佼佼者。我们提出了不可能的要求,也就是实现灯光、情感、音乐和形式的综合统一,而他们也一次又一达成使命。

  音乐流媒体平台Spotify创始人,且看他如何带领公司走向全球,说服乐迷和音乐人相信音乐服务市场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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